午夜阳光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再继续我的生活，依然上课下课，多余的时间蒙头大睡。我卷怠的不再出走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浑顿的精神，轻飘飘地行走于校道上。一个个下课往回赶的自行车族刷的一声从我身旁而过，谁都不会停留。我爬上操场上的杠，坐在顶上，晃着两腿，茫然地看每一个方向。然后从茫茫无具体意象的车族中清晰出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迎面而来，眼神干净温存，似笑非笑地看着边上的我，我在刹那间停顿，然后别过脸，把头埋入怀中，瞬时安静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和江他们几个人并排而过，可我总会在第一时间里先看到他，然后才是江。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忘了说，他是我梦里的那个男孩，是现实里喊若言老婆的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然然开始变坏，是不是？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若言不常在他身边，我更不常。我只有在跟江玩乐时会同时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，不说话。我会和江的每一位兄弟坦然地笑闹，而他从不看我，我也从不主动和他对话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们常去打台球，我站在一旁，笑着说某某真烂，绕来绕去却从不晃到他身旁。但当我在一旁安静时，一个回神便无意捕捉到他的目光，然后我们同时躲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会自做多情地说他喜欢我，我没有足够的魅力，而且还有一个若言，他美丽的女友。我只相信世上总有莫名的人和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当在工作的时候，一群人讨论事项，我安静地低头。他也在，唯一一次江不在时，我们坐在同一空间里，陌生，毫无牵扯。我笑着抬头时，撞上他的眼，他类似无辜地别开，而我开始无尽的失落和微微的愤恨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你这是为了什么呢？笑话我呢吗？笑话我曾经那不堪的模样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次我绝望地陷入旧时的忧伤，没有谁，没有什么事能解救我，可我急切地需要说话，发泄。我不知道我找的号码为什么是他的，只是我以为我们各自间没存对方的号码，所以发泄地淋漓尽致，我说，为什么记忆总是轮轮回回地走开又回来？让遗忘束手无策？   我不管他会怎么反应，我只自言自语地说着大堆大堆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是江，清楚记得我号码的江告诉他说，那是我。于是在以后，每遇上他，我便瞬间狼狈，犹如对应一把钥匙的锁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他高而瘦，我们总能在人群中茫然地对视，然后心知肚明地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只希望，别再看我，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二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好了，然然，好象把路越走越偏，是吧？

          但我无所谓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一些冲动或幻想会让人迷失到麻木的孩子得到暂时的快乐。只是，我怕再也走不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坐在有两面落地窗的房间里，就我一个人。外面阳光灿烂，可室内只是虚拟地明亮着，阳光的方向与落地窗只是两两相望。所以我的指间开始再次逐渐冰冷，显得孤寂而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其实我是在工作，管理的工作，只用坐着坐着，直到有人来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办公室如此安静。而透明外的另一个世界总稀稀散散走过几个人，到了下课期间涌现看不清表情便走过的了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书，偶尔抬头看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意料外的，偶尔中那个若言的男孩在我视线里来与往，我就在这个角落里，安静地注视他干净淡然的脸庞，很快过去。而江却一次也未见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 他并没看见我，这样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可是江呢？  他消失了吗？象最初的我一般，赌气地，也是孤注一掷，给自己求一条生路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在此时，便相信自己并不是如此坏到无可救药。因为，江那忧伤和曾经欢乐的脸在我脑海里逼迫而来，轮流涌动，我是如此如此难过，江，你又知道吗？

          江，你曾自我而单纯地美好着，至少如此快乐。你初次见到我，只笑，可眼神开始明亮而流连。我也许从一开始便错了，我在你的眼神里如此灿烂，不知收敛，放肆而无所谓。你对我说，你很可爱。也许那一刻，我便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江，对不起，这句话你听得到吗？

          现在想你，我的心是柔软而泛疼的。那种无力而温柔的柔软。以前，我从不会如此，面对爱自己的人，我拒绝的硬冷而狠决，甚至会有快感。你看，那时的我多坏，坏得有点孩子气。他们总不骂我，只说：“红昔，你太任性！但我不会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这其实是我最讨厌的地方，我宁愿他们狠狠的恨我，说我会有报应。因为这样我便不会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而现在，经过自己一个人的爱情，不再对爱硬冷，因为爱本身就承受不起。我是感激并喜欢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但他若要离开，我会成全。就象当初璃成全我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和璃，不是失去联络，而是不再想起，各自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，一晌贪欢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江，我教你句话，对于一份已失望的爱，要么狠狠地恨，要么狠狠地遗忘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要狠狠地，用尽全身力气！那样你才可以过得象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因为，最怕的，也是最容易的，便是象红昔般，迷失自己，茫芒然地不再懂得爱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 好吧，让我重新开始整理。我几乎想让一切混乱掩盖一切现实中更难解的烦乱。

         江，我，璃，还有若言。

         江也开始满脸满脸的忧伤，不时地沉默，生活似乎近乎混乱颓废。我说，江，我们陪你喝酒。他点上一根烟，牵扯着笑，说不用。他常常看着我，然后眼神失掉焦距。我走出他的视线，他也一无所知，于是我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 江，别逼我。我几乎有点愤怒，不知从何而来。他也开始张牙舞爪，眼神突然犀利凶狠，类似咬牙切齿：谁逼你？！

         然后我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决然，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 江，别以为我是善良的小孩。从很早前开始，我便不是了！我连自己都可以丢弃，还有其他什么不可以？我不介意重来一次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好久好久了，我都不曾记起璃，不再绝望而残喘地和他联系着只言片语。我试图，编一个圆满的结局，两两相忘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一直在编链子，结了很多很多的圈，那能否给故事在千转百回后也打上个圆满的结呢？

 

         若言偶尔会给我的手 机发来只言片语，”早点睡“，”傻妹妹，要坚强“，”别再试图放弃自己，对自己好点“等等等等。

        我想，我又喜欢上一个人了。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简单的事，一句傻丫头就可让我完全折服。

        我习惯在入睡前对她说，晚安。

        她也不再提起璃，这让我安心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其实生活可以很平凡，不起丝毫波澜，只要你停止了思想。即遗忘，还有没心没肺。

        曾几何时，红昔还只无奈地困在题海和没有爱情的矛盾里，她也会黯淡了眉目，悠悠地说，我的生活苦苦的！

        生活几何，几何生活，一个爱字便可搅得天空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 我不是除了忧伤就那么一无所有，我还有其他事可做，比如笑闹，比如凶狠地吵架，比如抽烟喝酒，比如偏激，比如疯狂，比如装疯卖傻，比如堕落地近乎混，比如虚荣，等等等等。

        我把倔强固执坚持进行到底。朋友在身旁摇头，我快乐地旋转飞扬，等灯光褪尽，留了一地空荡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
     我是然然，在这个城市里不知是等待花开还是花败的然然。
我不美丽，也不苍白。所以，我并不喜欢自己。
     我还是走在学校里，走过喧闹的市区，走过安静的街道，
到处穿梭，那样会让我快乐。
     我会在某个街角的拐弯处突然开始忧伤。用食指划过粗糙
的石壁，感受疼痛。然后，不在乎的笑笑，继续转弯。
     认识了新朋友，我只说，我是然然。
     江是其中一个新的朋友。在某个转角，突然拐出一个他，
我迎面撞上。我对着他灿烂的笑，说，嗨，你好。
     他说，啊，你好，呵呵。
     几天不见江，碰上了。他说，啊，然然！来，抱抱，抱抱。
     我说，好啊！   然后轻轻环住他的腰，在然后笑的露出了
两颗并不明显的虎牙，因为看见他那张呆楞住的表情。
     他身后的兄弟笑成一团，玩闹着说，我也要。
     江说，滚开！

     江开始对我好。可是我会和每一个异性朋友拥抱，不亲密，
但也不避嫌。江总无奈又微微生气的说：然然！
     然然！呵   我在心里默默念着，多好听的名字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
     那一天，我看见太阳开始倦怠，我伸展了腰身，再次出走。
     我喜欢穿行陌生古朴的小巷，暗棕的岩石，窄窄的走道，敞开的
窗，偶尔的鲜花或绿叶，小小的，但也滋滋有味地生长着，还有偶尔迎面
而来或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，类似的表情，却有不同的气息，或妖娆，或
淡漠。
     无论是哪种，我都喜欢。因为这里拥有安祥的宁静。仿佛一直杵在
这里，等待了近千年，迎来和送走匆匆过客。
     哪一天，哪一天，我也能走进这样一个家呢？我自己的家。

     有位男子高高得迎面而过，项间挂着简单的银坠，配上简单的黑线，
利落干净。他侧身而过，手擦过我的肩，有阳光的味道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
最后消失。我没看见他的脸。
     然后，我转身，望着空空的巷道。我用冰冷的指尖抚上自己的颈，黑线，
银坠，我此刻拥有的，璃曾经佩带过的。
     我在黑线的末端挂上两个小铃铛，一步一步，有着自己听得见的清脆。
有着欢快的味道，对吗？然然，呵。
 
     
     江发来信息问：“然然，你又去哪了呢？”时，我正轻快的穿过巷道，
走向市区，有着很多很多人群，埋没自己的市区。
     我一直期待自己能坐上一辆无休无止的公车，只需要几块钱，没有终点
地一直往前开，我不介意它是否一直在打转，我不贪求风景，我只想那么一直一直
坐下去，向前，向前，不会停止。可是现实中，公车总那么拥挤，让人呼吸不畅，
路线也总如此单调，起点，终点，一趟便要换一批过客。
     我说过，我不怕风景单调，但我没钱。很现实。我只能坐两趟，回学校，收容
自己几年的地方。
     我对江说，我回来了。忘了说，他是我同龄的学弟，城市并不大。